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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预备法官培训

时间:2014-10-01 16:36:11  来源:  作者:胡文娟

 

论文提要

 预备法官培训在我国是成为一名法官的必经之路,培训效果的优劣虽不致影响一名法官的整个审判生涯,但法官工作的初期一定会有显著地影响。因此,更多的关注预备法官培训,使这一制度逐步走向成熟,对我国法院的建设及我国法治化进程具有重要意义。

笔者作为一名预备法官结合自身经验,运用比较及实证的方法分析目前的预备法官培训制度,通过分析预备法官的特点,结合特点说明预备法官需要怎样的培训,然后分析我国目前预备法官培训制度得当与否,最后提出关于预备法官培训的建议。

我国预备法官培训制度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给予该项制度足够的关注。借鉴与域内外的先进经验,一定可以使该项制度更趋完善。全文共6563字。

 

以下正文:

试论预备法官培训

引言

    2006年至今,预备法官培训制度已经存在了接近十年,预备法官培训制度在我国的法治化进程虽然只是很小的部分,但是却承载了为国家输送优秀法官的重要使命,笔者刚刚参加了预备法官的培训。因此,结合自身及同期同学的体会,以实证和比较的方法分析我国预备法官培训的利弊,以期为该培训建言献策。

一、预备法官的界定及特点

    要考察一个制度的优劣,首先应该分析这一制度调整的人,预备法官培训主要是针对我国预备法官的,分析预备法官的特点,针对特点进行培训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大陆法系国家的预备法官是指接受过大学法学专业教育后,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从而取得预备法官资格并准备接受正规职前教育的青年人;普通法系的预备法官则是指那些不但具备了基本法学专业素养,而且经过考试并已经具备若干年职业生涯的中年律师们。我国相关法律并没有初任法官的相关定义。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预备法官必须是通过国家统一的司法考试被录用为公务员,并且在人民法院实际工作若干年限的青年人。我国预备法官的特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 年龄偏小,实践经验不足。

    根据《法官法》的规定,任法官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年满23;拥护宪法;有良好的政治业务素质和良好的品行;身体健康;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本科毕业或者高等院校非法律专业本科毕业具有法律专业知识,从事法律工作满两年,其中担任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法官,应当从事法律工作满三年;获得法律专业硕士学位,博士学位或者非法律专业硕士学位、博士学位具有法律专业知识,从事法律工作满一年,其中担任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法官,应当从事法律工作满两年;通过国家统一司法考试取得资格。也就是说在我国,23周岁就可以被任命为法官,就笔者所在地区最近一期的预备法官而言,年龄在三十周岁以下的占90%以上[[1]],年龄并不是单纯的数字,依附于年龄的经验及超脱的智慧是任何培训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虽然预备法官都是经过国家统一的司法考试并且学历较高,理论知识储备丰富,但是实践经验实在不足,经过笔者的统计,笔者所在地区十九位预备法官中仅有一位从事了八年的律师,其他十八位或者是应届毕业即进入法院工作,或者是仅仅工作半年至一年即进入法院工作,当然预备法官中也存在一些在法院工作了一定年数,因为司法考试通过时间较长所以年纪较大的法官。但总体而言,预备法官的年纪较小是不争的事实,引用一位当事人直白的话语来描述预备法官实践经验的苍白“一个尚且未娶妻生子的毛头小子,如何了解婚姻家庭关系的微妙,又如何处理好婚姻家庭案件”。同样的情况在刑事案件中,诸如邻里纠纷之类的需要调解的附带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往往因为法官年纪小,容易不信任法官而导致调解工作进展缓慢,或者调解率很低。实际上,预备法官的年轻制约了他们办理案件的能力,因此,需要通过培训尽力弥补预备法官实践经验的不足。

()、理论与实践急需接轨

    由于预备法官没有审判权,通过公务员考试被法院录用后一般在法院的后勤部门工作,(据笔者了解,也有一部分法院由于案多人少的压力,采用的是预备挂其他审判员名字办案的方法赋予了预备法官审判权,但这毕竟只是少数,实际上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的规定)如与笔者同期培训只有20%强的预备法官在刑事及民事审判庭担任书记员,其余都在研究室、法院办公室、纪检监察室、政治处等部门工作,在日常工作中很少接触到审判实务,即使是在审判部门担任书记员,接触的也仅仅是刑事或者民事等一个方面的程序性事务,而书记员及法院后勤工作又极少涉及到所学法律知识,很多进入法院工作一两年的预备法官都感叹所学法律知识都还给老师了,虽然也许这是玩笑话,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预备法官的特点,且,我国高校法学教育注重法学理论方面的熏陶,很少关注学生实践能力的高低,甚至司法考试也是法学理论的考试,实践内容也不多,上述几种因素都预示着预备法官急需通过培训迅速适应由法院工作人员到预备法官的角色变化,迅速完成由理论到实践的升华。

(三)、动力足、压力大

   年轻的预备法官一般是满腔热血投入到审判事业中来,满怀对职业的憧憬和对希望,因此,工作中干劲较足。预备法官身份的转变导致心理压力较大,在培训之前预备法官一般只是从事辅助性审判工作,其工作的主动性和独立性不强,而作为拥有裁判权的法官,要拥有的决断性和独立性不断提升,作为独立办案的法官,还要求具有法律适用能力庭审驾驭能力、诉讼调解能力和文书制作能力等司法职业技能,需要从程序到实体对承办的案件全面承担责任。面对上述变革,预备法官因审判经验不足,在独立审理案件时常常感到无从下手或力不从心,容易滋生紧张、烦躁、焦虑、挫败感等负面情绪,甚至出现职业厌倦现象。另外,不可回避的是,预备法官由于年纪的原因一般尚未成家或者孩子刚刚出生,家庭尚处于磨合阶段,因此家庭方面的问题也分担了这部分年轻人很大的精力。

二、预备法官培训分析

    2006,最高人民法院政治部、国家法官学院联名颁布了《20072010年全国法院预备法官培训实施方案》,预备法官制度在我国应运而生。预备法官制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修订后,我国人民法院不断改革法官任命的产物,是向国际积极靠拢,摆脱我国传统“师傅带徒弟”言传身教模式的产物。通过预备法官制度,法官初任培训从简单、零乱的个性化教学,走向系统、有针对性地共性化教学,因此它的建立有着巨大的历史意义。但我们必须面对的是,在预备法官培训制度中存在一定的问题。

(一)培训内容的设置不合理

    根据规定,预备法官培训分为在校培训及校外实习两个部分就笔者参加的预备法官培训,在校学习部分的课程设置不合理,目前预备法官培训的课程主要以法学基本理论及类案分析为主[[2]],但是预备法官必然是经过司法考试并且至少取得本科学历,如上所述理论方面并不是预备法官最大的问题,预备法官最欠缺的是实践经验,因此,笔者认为,在预备法官培训的课程设置上应该更倚重审判方法及庭审把握。拉兹曾言“作为实践理性的法律”,这体现了法律是源于实践的规范性组合。预备法官实践经验尤其欠缺,因此法律实践理性应该是预备法官培训的核心基础。另外,笔者认为预备法官从没有审判权到有审判权,一定要学会运用手中的权力,因此,加强法官的职业道德培训也是非常重要的。

(二)、实习阶段较短,导师制度流于形式

按照规定,预备法官的培训一般不少于一年,囿于经费及各法院案多人少的压力,一般集中培训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因此,预备法官的培训主要体现在实习阶段。但是几个月的时间真的足以实现一名非法官向一名法官的华丽转身吗?笔者比较了其他国家的法官初任制度。

   比如,在德国担任法官需经许多程序。大学法学院毕业取得学位后参加第一次国家司法考试,通过考试后到司法部门进行2年的法律工作实习,期满后参加第二次国家司法考试,考试合格者取得司法人员资格证书,当法官员额出现空缺需要补充时这些人中表现十分优秀的人通常在30岁以后才有机会被任命为见习法官。[[3]]

   在英美法系国家法官的任职资格是取得律师资格并具有一定期限的律师从业经验,英美法系国家之所以强调法官必须具有实务经验是因为普通法从个别案中抽象出规则然后运用到个案中的模式要求富有实务经验的人来操作而不需要成文法和理论所指导,这些国家的法律传统决定了法官所应具备的职业素养不可能通过统一培训获得,只能在长期的法律实践中不断积累,而从事律师工作就是积累职业素养的最佳途径。这些国家有的只是律师的职业培训,而没有以培养法官为目的的职业培训,也没有为配合法官遴选而设立的专门培训机构。[[4]]从比较中可以发现,在其他国家要想成为一名预备法官,要么经过较长时间的培训,要么已经在法律领域拥有多年的实践经验,另外,根据笔者对L市近三年来完成培训的预备法院调查,预备法官均反应实习阶段的时间较短,审判经验积累的不多。虽然我国法院系统案多人少的实际矛盾一直存在,但是预备法官在实习阶段也参与办案,较长的实习时间并不影响法院的工作进程。笔者认为我国虽不宜向其他国家一样安排长时间的培训,但是在实习阶段也应该安排足够长的时间,以弥补我国初任法官年纪小、经验少的不足。

    一般情况下,各人民法院都会为预备法官配备导师并对预备法官办案进行指导,基于种种原因,但是只有很少一部分指导老师能够对预备法官实际指导,很多预备法官的指导老师也只是简单的挂名,并没有做到对预备法官进行指导。预备法官的导师一般是拥有丰富审判经验的审判员,如果能够悉心指导,加上预备法官的理论知识,一定能够帮助其更好地完成审判任务。

(三)、培训师资配备不合理

    在各省开展的预备法官中,师资配备主要是来自高等学府的教授或法学理论家,或是最高法院,高级法院的学者型法官,极少来自基层法院的法官。[[5]]这些授课老师具有丰富的理论功底,能够充分阐释司法哲学,并对某一问题进行深入剖析,然而,关于预备法官所需要的社会的阅历、生活的经验,地方的民情及乡俗,司法的心理,理性的智慧以及说服,调解的技巧等知识,高级法院以上的法官和在学校进理论研究的学者们不可能深入了解,甚至也没有经历过,这是目前预备法官培训知识过于专业化而忽视实用价值的主要原因。

(四)、各级法院法官一起培训并不合适。

    一般,不管是哪一级法院的法官培训,只要是符合培训条件,均可以参加省法官学院或者国家法官学院组织的培训,这对于节约培训成本及加强预备法官之间的交流与相互学习有帮助。但是根据诉讼法的规定,各级法院承担的审判任务及面对的审判实际各异,对优秀法官的素质要求也不一,如基层法院的法官相较于中高级法院的法官来说更需要调解的方法和技巧,又如,基层法院的法官根本不会涉及到死刑案件的审判,而刑事审判课程上关于死刑案件的审判谈的比较多,导致基层法院的法官认为上课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

(五)、缺少对法官职业素养的培训

    法学家伯尔曼说过“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形同虚设。”当法官将对法律的信仰上升到精神追求,会更加维护法律的权威,会更加慎重的判断与裁量,会将这种法律精神作为毕生的理想追求。把法律作为事业敲门砖的行为就会减少,真正追求法律的公平与正义,把法律注入自己的血液和灵魂中。我国的法制化进程不断加快,法官的法学功底也不断加强,但是我们必须承认,把法律当成信仰的法官还是极少数的,记得笔者在法官学院上课时,法官学院院长授课时说“法官是以人的身份从事神的工作”,当时两百多名法官都感觉到非常自豪,如果能够多一点类似的授课,加强法官的职业素养培训,增加法官对法律的崇敬,而不让繁复的调解、复杂的裁判文书淹没法官对法律的信仰,无论是对具体案件中的当事人还是对我国的法治化进程都有无可言喻的作用。

三、对于预备法官培训的期许

(一)、 加强培训力度及保障力度

    预备法官常常感叹在工作单位不受重视,预备法官培训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我国预备法官培训制度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各地的培训水平不均衡。一方面,各地对于预备法官培训工作重视程度不一,在受国家法官学院委托组织本地预备法官培训时还存在低标准、培训方式简单甚至存在走过场的现象。另一方面,一些经济不发达地区的培训经费得不到充分的保障,因而经费保障问题已经成为部分经济欠发达地区建立和完善预备法官培训制度过程中最大的障碍,如果经费问题不解决,预备法官培训的水平和效果就得不到可靠的保障。[[6]]笔者认为,我国应加紧完善现有预备法官培训制度的步伐,在国家法官学院内部成立独立的预备法官培训部门,设立专门负责预备法官培训的专职人员,加强对专门人才的培养,力求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批预备法官培训方面的专才。协调各省市自治区高院之间的经验交流,将在预备法官培训工作中走在前面法院好的做法和方式推广到全国,提高全国法院整体的培训水平,对于预备法官培训的经费应在经费预算中予以单列,专款专用,保证培训效果。另,笔者认为充分利用现代社会的信息技术,并不需要全部集中到一个地点封闭培训,完全可以做到在本单位就参加预备法官的培训,这样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节约培训成本。

(二)、设置合理的培训课程

    如上文分析可见,预备法官的培训非常重要,因此在培训之前应该建立合适的培训体系,增强审判实践、庭审把控及法官职业道德方面的课程安排,主要应该加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课程设计应具有针对性和实效性、培训前深入调研,广泛征求意见,及时了解培训需求,在此基础上,进行精心策划,周密组织,合理确定培训内容和方式;二是扩大启发式互动式培训方式的比例、传统的课堂专题讲座方式应大比例的收缩,启发式互动式培训则进一步予以突破,逐步形成以案例教学为主线,以专题讲座、法官论坛、案例讨论、观摩庭审等为主要形式的集讲授式、案例式、模拟式和体验式为一体的教学模式,并突出教学手段的互动式、三是模拟法庭实战演练,以此考验法官担任者的临场处置能力,促进学员独立思考,锻炼法律思维。甚至在模拟法庭的过程中,给预备法官制造更多的困难,以锻炼预备法官的临产应变能力。

(三)、建立专兼结合,以兼为主的培训师资队伍

实行培训师资动态管理机制预备法官培训工作不同于普通教育培训,它要求授课教师不仅具有深厚的理论功底,更要具有较强的实践技能和丰富的司法实践经验。因此,在培训教学师资选聘上,应贯彻“法官教法官”的原则,主要课程的教学任务均聘请审判一线的优秀法官来承担,充分发挥基层法院办案能手及调解能手在教育培训中的作用。在此基础上,建立兼职教师师资库,加强对兼职教师教学效果的考核,并对兼职教师师资库实行动态管理,努力造就一支高素质、经验丰富理论密切联系实际的预备法官培训师资队伍。同时,授课老师在授课时应该运用多种教学方式,主要注重经验的传授与技巧的教学,理论方面的问题可以其他场合讨论。

(四)、预备法官培训的内容与方法要更加科学合理

    预备法官培训必须考虑法官的实际素质状况,围绕人民法院工作的任务展开。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人民法院工作任务是:深入贯彻党的十六大精神,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紧紧围绕公正与效率的工作主题,全面推进审判工作和执行工作,充分发挥职能作用,深化法院体制改革,推进司法文明建设,加强法官队伍职业化建设,提高法官整体素质,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供有力的司法保障。因此,对预备法官的教育培训模式要探索出一条以现代司法理念和职业道德教育为先导,全面提高预备法官总体素质的路子。过去,由于我们的培训在逐步摸索,目标不是太明确,主要以临时性、应急性为主,侧重相关法律和业务知识的普及,忽略了预备法官的政治理论、职业道德和个人品德的教育。随着法官队伍建设的逐步推进,我们要按照公正、廉洁、高效的要求,统筹制定法院人才培养计划,将法院人才教育培训、使用锻炼与法院发展需要结合起来,根据实际需要调整岗位,突出新知识学习和司法技能训练,同时要强化司法理念和职业道德教育。因此,培训模式和内容的科学合理性要表现为:(1)突出安排提高法官职业能力的内容,重点安排如何驾驭庭审、如何认定证据、法律适用的原则与方法、裁判文书的制作、案例研讨、经验交流等内容。(2)强化政治理论教育、职业道德教育、个人品德教育、纪律教育等内容(3)教学方法要大力改进,现在的教学方法基本上是灌输式的,不能调动学员的积极性。应当提倡直观的、形象的、研讨式、互动式的教学方法,不断提高培训的效果。(4)把司法伦理植入预备法官培训课程体系之中,以提高预备法官的司法伦理修养。关于预备法官司法伦理养成教育,我们可以借鉴国外的司法职业道德教育方式,一是开设有关司法操守的专题讲座课程。二是举办司法伦理养成教育论坛或全国性会议。其目的是为法官提供一个平台,去考虑各种有关行为操守问题,以及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

(五)、培训结业资格取得方面采取更严格的考评方式

    目前,全国各地的预备法官培训,结业考试的通过率都比较高,高通过率一方面说明参训预备法官的整体素质和组织培训部门的培训水平都比较高,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整体考评方式不够严格,长此以往,不可避免的会导致参训人员对培训重视程度降低,影响培训的效果,更会弱化考核的分流作用,使本应成为遴选法官最后一道关口的预备法官考核形同虚设。从前文所述.国外预备法官的选拔制度来看,无一不是采取严格的淘汰制,笔者建议在法官资格取得方式上也效仿国外的经验,采取更加严格的淘汰制,建立独立的法官考评机构,严格考评,优取劣汰,一方面可以激发参训参考人员的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以高标准来保障法官队伍的高素质和法官对其职业的珍惜。



[[1]] 经笔者调查,与笔者同期培训的19预备法官,仅有一名年龄超过三十周岁。

[[2]] 如笔者参加的预备法官培训课程中,80%以上的课程是基本理论及类案分析,很少有关于庭审实践方面的课程。

[[3]] 德国《法官法》第五、六条。

[[4]] 吴久宏,《论初任法官培训机制及建构——以北京法官为例》,载法律适用2012年第8期。

[[5]] 戴华春 盛 熹:《缺失与完善:基层预备法官培训制度研究——以基层法官的需求为视角 》,http://wxzy.chinacourt.org/public/detail.php?id=52201461日访问。

[[6]]  于晔:《我国现行预备法官制度相关问题之探析》,《中国政法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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