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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与沟通:争点整理制度的构建

时间:2014-10-01 16:23:03  来源:  作者:李秀芬

 

对话与沟通:争点整理制度的构建
 
摘要:争点整理是审理民商事案件过程中准确把握案情、正确适用法律、公正作出裁判的关键性程序,是审理案件的切入点。审判方式改革要求法官在开庭中必须整理、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因为准确地整理案件争点能够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效率,提高司法审判的透明度,避免突袭判决,体现司法公正,提高当事人对判决的接受和认可,促使当事人服判息诉。我国现行法律虽未对争点整理程序作出具体的规定,在审判实践中是存在的,审判实践中的争点整理程序不规范,亦无章可循。本文从争点整理对案件审理的关键性作用谈起,探讨设立争点整理程序必要性,寻求适合我国目前民事审判案多人少现状争点整理方式,有效地发挥争点整理的高效功能。

 

引言
争点系争议焦点的简称,所谓争点,是指在民事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和矛盾的,对案件的解决有着实质影响、至关重要的焦点问题,简单地说就是纠纷的核心,矛盾的交锋点,是引导案件审理,纠纷解决的主线和枢纽。故争点整理是一项很重要的庭审技术,在庭审中起着关键作用。如果案件的争点整理的准确、全面,可以简化庭审调查的内容,承办法官亦能轻松地驾驭庭审。争点整理有利于调动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充分展开举证和辩论,提升审判效率,节约了司法资源与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争点整理还避免了裁判突袭,强化诉权与审判权的平衡与制约,更有利于从根源上化解矛盾纠纷,促进当事人服判息诉。目前,争点整理程序在司法实践中因缺少法律指引与规范,其功效并未凸显,反而陷入困境。
一、我国争点整理程序的制度现状
王亚新老师将争点归纳为两层含义:首先,争点是一种事实,当事人双方对这种事实的真伪或存在与否持有不同的观点,处于争执不下的状态。而审判者作为中立的第三者对这种事实必须做出是与非的判断,以解决这种争执的状态。对于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争议的事实,无论审判者自身持何见解,原则上都不能再自行将其作为审判的对象;其次,争点还必须是对于解决案件至关重要的事实,或者说是案件争议真正的焦点。如果当事人的一方认为有争议的事实本身无关紧要,或者在案件的真正焦点上并不存在实质性的争议,就可以向法院提起不经开庭审理而径直就法律问题做出简易判决的申请。1
我国民事诉讼法律中并未对争点整理程序有明确的定义或规定,从理论上来看,争点整理程序是在法官的主持下,明确双方当事人在案件事实的主张和认识上的存在真正歧见或者争议问题的程序。2争点整理程序作为庭审程序顺利进行的准备和基础,却在1991年的《民事诉讼法》中没有明确的规定。2007 年 10 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对《民事诉讼法》进行了第一次修订,但是对争点整理制度则没有任何新的规定。2013 年 1 月 1 日施行的新修改的《民事诉讼法》进一步完善了开庭前的准备程序,直接涉及争点整理的只有一处,即在增加的第 133 条中提及了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要明确争议焦点。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受理的案件,分别情形,予以处理……(四)需要开庭审理的,要求当事人交换证据,明确争议焦点。”在证据修订部分虽然强化了当事人在证据争点中的主导性,但对争点整理的具体步骤、方法等程序性设计仍然没有作具体规定。
相关司法解释对争点整理有所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一审经济纠纷案件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的若干规定》第 2条规定:“合议庭成员应该认真审核双方提供的诉讼材料,了解案情,审查证据,掌握争议的焦点和需要庭审调查、辩论的主要问题。”该规定体现的是由法官整理争点,这与当时的职权主义诉讼模式相吻合。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分别就法官在审前阶段、法庭调查阶段以及法庭辩论阶段的任务做了规定,即第 5 条第 4 款规定:“审查有关诉讼材料,了解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和适当适用的有关法律以及有关专业知识”,第 8 条第 5 款规定“审判长或者独任审判员归纳案件争议焦点或法庭调查重点,并征求当事人意见”以及第 17 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引导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辩论”。上述规定体现了当事人在争点整理过程中处于被动的地位,相反,法官却在此过程中表现出了主动性和职权干预性,剥夺了本应该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未形成法官与当事人之间的良性互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 37 条规定:“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组织当事人在开庭审理前交换证据。人民法院对于证据较多或者复杂疑难的案件,应当组织当事人在答辩期满后、开庭审理前交换证据。”第 39 条规定:“证据交换应当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进行,审判人员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证据应当记录在卷,对有争议的证据,按照需要证明的事实分类记录在卷,并记载异议理由通过证据交换,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该司法解释通过规定“举证时限”和“证据交换”,体现了争点固定思想,力图克服“随时提出主义”的弊端,通过证据交换进行争点整理,从而有利于实现审理集中化的目的。虽然该司法解释为我国争点整理程序的形成和发展开辟了新路,但因方法单一,争点整理在实践中并未达到理想的效果,还存在诸多问题。
二、我国争点整理程序的实践现状
从现有的司法实践看,审判人员仅仅在案件庭审程序中,归纳争议焦点,引导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法庭辩论,几乎没有法官进行庭前争点整理,均是一步到庭。在正式开庭之前承办法官基本上不接触卷宗,理由很简单,基层法院法官在手案件数量大,无暇顾及未开庭的案件。正式开庭前,只有在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保全申请或者送达问题等程序性的问题的时候,书记员或承办法官才会以电话通知等简便方式召集双方当事人,但仅限于对程序性问题交流意见,根本不涉及实体问题。审判实践中争点整理工作通常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进行的,法官一边进行审理,一边进行争点整理。由于立法和实践理论研究的缺失,法官对诉讼模式的误解、自我保护心理、素质和能力的羁绊等种种因素,实践中出现以下几种争点整理方式,影响了争点整理功能的发挥。
第一,机械归纳争点,仅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争议焦点简单罗列,被动地按照当事人庭审中提出争点的时序组织举证和辩论,虽然没有遗漏争点,也没引起当事人异议,但是,法官没有理清各个争点的先后次序及重点,不能有效地掌控庭审进程及庭审重点,容易被当事人牵着鼻子走,审理缺乏效率和明确的方向,不利于提高审判效率。
第二、笼统、概括的随性归纳争点,如 “原告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原告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是否承担给付义务”等作为争点,这样的争点整理徒有其形,而无实质应有之意,对引导当事人争辩交锋、提高庭审质量效率没有实质意义。究其原因,一方面,整理争点过于细致易发生偏差和错误,被当事人抓住庭审错误的“把柄”;另一方面法官自身业务素质和谨慎言行的要求使然。
第三、随性归纳争点,有的法官以方便自己结案为目的确定争议焦点,或者使之于凌乱,缺乏内在逻辑,仅仅为有争议焦点这一环节而归纳争点;或以个人好恶随意取舍、增减当事人的争议事项,结果造成对当事人的诉讼突袭,影响庭审的公正性,使争点整理失去了引领整个案件审理的应有作用。
第四、怠于争点整理,即在整个庭审程序中不归纳案件争点,经验不足的年轻法官在庭审前准备不足,没有深入了解案情,对当事人争点没有深入认知前提下,不敢轻易判断,在争点整理上存在不同程度的“偷懒”现象。当然,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未能准确地整理争点,庭审中把握不住关键问题,案件需要再次开庭,甚至,有的在拟判决书的时候才发现还有事实未查清,既浪费当事人时间精力和有限的诉讼资源,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也不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这样不完备的争点整理无疑将会拖延庭审的时间,影响诉讼效率。
民事争点整理程序之所以存在上述问题,根源在于理论指导和法律规定的缺失。促进法律实践理性化是法理学的重要功能之一,促进立法的科学化合理化进程需要法理学所确立的法律一般原则和规则对立法具有的指导、规范和评价意义。3因此,在民事诉讼法学界缺乏对争点整理程序的理论研究的情况下,很难促进争点整理程序发挥其应有的功能。当然,理论研究的缺失也制约了立法上的构建,造成了该程序在我国立法上的空缺,进一步造成了司法实践中的一系列问题。
三、构建争点整理程序的必要性
1、我国民事诉讼模式的转化的要求,近年来,我国的民事案件逐渐增多,司法资源相对紧缺,原有的审判方式已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案件数量的要求,针对传统审判方式“先定后审”的缺陷,近年来民事审判方式的改革旨在于强化庭审功能,提高审判效率。 “一步到庭”的审判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当事人的主体地位,预防了法官过度干预诉讼,但在复杂案件中(譬如建设工程类案件),由于缺少庭前准备,法官与当事人对案件争议焦点尚不明确,开庭审理无法顺利进行,案件要多次开庭才能完成,导致了案件审理周期长,效率低下。而以实现集中审理为目标的民事诉讼模式改革,是我国完善诉讼模式的第二次尝试。法官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行使审判权、妥善处理案件的逻辑起点便是争点的明确和固定。如果不确定案件的争点,法官很难找到双方当事人纠纷的症结所在,就无法清晰地查明案件事实,何谈准确地适用法律来解决纠纷呢?在诉讼实践中,仅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状中,法官很难理清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当事人对事实和法律问题的认识和表述存在一定的差异性和不确定性 ,此时,就需要法官的主持和引导,通过对双方当事人的进一步阐述,归纳和确认双方真正的争议焦点所在。在集中审理的审判模式下,要求开庭审理围绕着争点进行辩论和调查,由此庭前的争点整理就显得尤为重要。
2、提高诉讼效率的要求
民商事、经济类案件数量的急剧上升,法官审判案件压力加大,诉讼类型层出不穷,诉讼成本居高不下。在诉讼资源有限、保障公平的前提下,寻求提高诉讼效率的审判方式,以适应民事案件审判实践中遇到的诸多问题,已成为民事审判改革的首要目标。立足我国司法实践,由于部分当事人本身的法律素养不高,不具备法律知识和法律专业技能,以及不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的现实状况,在庭前争点整理的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可能无法真正的找出争议焦点,造成无休止的争论。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争点可能较多,有的甚至并不能构成真正的争点。而在庭前进行争点整理的过程中,法官可以召集双方当事人一起进行协商,积极引导当事人形成固定的审判对象,协助当事人将争点进行简化和归纳,从而归纳总结和确定双方当事人的争点所在。争点整理程序是众多市场经济发展成熟的国家运行多年的制度,该制度的设计和运行使开庭审理更集中高效;争点的明确,可以有效的指导当事人围绕争点调查收集证据,提高案件事实的揭示效率。争点的固定,避免当事人随意变更诉讼请求而导致的诉讼延迟。4使争议较小或无争议案件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自己可以接受的纠纷解决方式,将一部分简单案件排除于开庭审理之外,同时也使法官对案件争议有比较全面和明确的认识,大大提高法庭审理效率,节省诉讼资源。
3、保障程序公正的要求
    民事诉讼的程序利益,是指当事人对于诉讼程序的精神和物质的需要与追求,是独立于实体法之外,在程序法作用下产生的利益。5概括来说,主要包括程序意义上的公正和效益两个方面。争点整理程序的开展不仅仅保障了当事人程序上的公正,更为当事人提供了效益的保障。程序效益,是指程序主体实施诉讼行为的过程中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等司法资源而获取的诉讼收益。6从微观上看,诉讼过程中各主体所作出的财力、物力和人力的耗费同主体从诉讼裁决结果中所获得的收益之间的比值关系,制约甚至决定着主体的行为选择。低效益甚至负效益的诉讼程序不仅成为国家的一个沉重负担,当事人也会基于经济功利的考虑对其采取规避的态度。7将争点整理程序放在程序利益考察:争点整理的开展有利于降低诉讼成本,开庭前充分的交换彼此的主张并交换证据能够减少开庭审理的时间和次数,缩短诉讼周期,降低诉讼的时间成本;其次,争点整理程序有利于提高诉讼收益;争点整理程序在一定程度上担负着促进审前和解的功能,从而提高程序解决纠纷的能力,尽可能的使诉讼程序产出最大化。
四、争点整理程序制度构建
我们先来看一个实例:2014年6月27日,在J省全省法院民事审判业务培训班分组讨论会上,讨论J省法院起草的关于要素式审判方式改革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该改革方案针对劳动争议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实行以“要素式庭审”和“要素式文书”为核心的审判方式改革,主要是通过抽取类型化案件的共同事实要素,简化无争议要素审查程序,重点围绕争议要素进行审理的审判模式。原告起诉时,由法院立案人员指导原告填写《诉讼要素表》,审判业务庭向被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时一并送达原告填写的表格副本,并由法官指导被告和第三人针对原告填写的《诉讼要素表》填写相对应的事实要素,并当场提交;不能当场提交的,应当在答辩期满前提交。法官根据当事人填写的要素表开展庭审程序,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组织庭前证据交换,确定有争议的事实要素和无争议的事实要素,在此基础上归纳争议焦点。笔者所在组有30位法官参与了本次讨论,讨论结果形成两种观点:1、全盘否定论,三分之二的法官认为,虽然该要素表设计出了庭审调查所有要查清的事实要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填写,办案法官很容易确认无争议的事实和归纳争议的焦点。但是,这份表格所填写的内容完全可以在法庭调查审中获得,根据目前民事案件案多人少的现状,根本没有必要设计这一审判制度。2、部分否定论,三分之一的法官认为,诉讼要素表较容易为刚步入审判岗位的年轻法官所接受,但也不能搞一刀切,对于案件较为简单的劳动争议和交通事故案件没有必要在庭前填写诉讼要素表,可以把该要素表作为法官审理同类案件的审理指南,对于相对复杂的此两类案件,或者其他类型的复杂案件可以引入要素式审判,便于法官在庭前准确完整的归纳争议焦点,保障庭审顺利进行,节约司法资源。笔者赞同第二种观点,笔者认为尽管要素式审判不完全等同于庭前争点整理程序,但庭前填写要素表的根本目的是便于法官准确无误归纳争点,简化庭审。故J省要素式审判程序与庭前争点整理程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从上述讨论的结果,笔者得出结论:必须在遵循效益原则的基础上构建科学合理的争点整理制度。
    一、争点整理的适用范围
   在民事诉讼案件中,存在大量事实简单、法律关系清楚、双方争议不大的案件,例如民间借贷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离婚纠纷等案件,这些案件通过一次开庭审理,便可形成最终裁判 ,若强制规定所有案件必须经过审前争点整理程序必将造成诉讼拖延,浪费司法资源,加剧目前案多人少的矛盾。从上述对要素式审判改革的讨论里看,不能体现效率的民事改革程序,即使程序再完美,也不会受到一线办案法官的欢迎。我们再从诉讼效益角度来看,程序的运行必然会造成司法资源的耗费,特别在诉讼爆炸的时代,如果不论案件是否复杂或简单,是否有无争点,都适用争点整理程序,势必会造成严重的司法负担。因此,审前争点整理程序适用于案情复杂、争议大、分歧大的案件。
    二、争点整理的效力
   争点整理的效力是争点整理程序完成的法律效果,是限制证据材料随时提出主义的有效措施,防止诉讼突袭,能够促进审前准备程序发挥作用。笔者认为,争点整理的效力体应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1)约束当事人
    确定的争点对当事人的拘束力具体表现为两个方面:第一,在争议焦点被确定后,一方当事人不得在未通过对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或未经过庭审法官裁决的情况下随意撤销、变更已固定下来的争议焦点。第二,在庭审中法官的审判范围受制于争议焦点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在庭审程序中所进行的攻击防御及言词辩论要以争议焦点为基础,庭审法官对当事人双方超出争议焦点范围所作的陈述不予考虑。8确定争点在本质上是当事人实施处分行为的结果,是诉讼自主原则的体现。如果争点整理的结果未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既违反处分权原则,又会造成庭审过程的杂乱无章,无法实现集中审理。但是,争点的确定对当事人的拘束力也不是没有限制的,因为争点整理的效力是以失权制度为基础的,对失权的条件应有例外规定:非因当事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能在争点整理程序终结前提出的;对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无异议的;不会对方当事人造成“突袭”或不至于过分延滞诉讼的;法官应依职权调查的事项;因其他原因对当事人显失公平。9
(2)、约束法官
确定的争点对法官也应产生拘束力,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法官行使庭审指挥权应受当到争点及其次序的制约。法庭审理既不能超越争点的范围,也不触及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确定的争点在审理中即使产生了新的问题,但也不能超出了审前争点整理的事实、理由和主张范围。由此而产生的责任,由负有主张责任的当事人一方来承担。第二,法官在裁决中也不得遗漏争点。我国民事诉讼法未对法官遗漏当事人之间争点的责任问题作出明确规定。笔者认为,争点归纳是民事判决书的重要内容。判决书中事实部分的举证、质证、认证要围绕事实争点展开,“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证说理也要针对争点适用法律,这样就可以避免在裁决时遗漏必要的争点。
(3)、争点整理的反面拘束力
争点整理的过程就是一个在起诉和答辩范围内不断促使扩大当事人达成共识的过程以及不断被当事人协议简化的过程。争点整理的反面拘束力体现在:一方面,法官只需审理争点整理程序中最终确定的争点,对于没有列入争点讨论范围的事实、理由视为当事人没有争议而被法官在裁决中加以确认。另一方面,遗漏争点的责任应当由负有主张责任一方当事人承担,这是由当事人胜诉动机决定的。10
    第三、我国争点整理程序的设计方式
(1)书面型 书面型争点整理方法,是指双方当事人在开庭前通过填写由法院制作的要素表格,当事人也可补充,通过直接送达的方式,由法院工作人员指导双方当事人填写,以实现争点整理的目的。其优势在于案件信息收集完整,节约送达时间,但受地域条件的限制,对住所地距受理法院较远不适宜,从整体上提高诉讼效率、节约司法资源。
2、开庭辩论型
开庭辩论型争点整理方式,是指采用公开开庭的方式进行争点整理,这种争点整理方式往往与庭前证据交换程序相结合进行。该整理方式采取了言词主义的口头辩论方式,其优势在于方便当事人和法官之间进行有效沟通,较之书面形式更方便快捷。这类整理方式适用于案件事实复杂,证据繁多,争议大,通过书面方式难以完整沟通、充分整理争议的复杂案件,可弥补书面整理方式的缺陷。开庭辩论型争点整理方式应注意减少开庭次数,尽可能通过一次开庭完成争点整理,否则,无法达到争点整理程序提高诉讼效率的目的。为确保开庭时双方当事人对案件基本情况有比较了解,操作中可以将书面整理方式和开庭辩论方式结合起来,先向当事人双方送达书面材料,再进行开庭辩论争点整理。
 
注:
1、王亚新:《民事诉讼准条程序研究》,载《中外法学》,2000年第2期,第27页。
2、《民事诉讼中失权的IE义件》,栽《法学研究》,1999年第6朋,第45页。
3、周水坤.法理学——全球视野[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26。
4、程兵:《论我H民事诉讼审前程序的完善》,栽《法学杂,2009年第4期,第34页。
5、翁晓斌:《程序利益保障论》,载《南京人学法律评论》,2010年第2期。
齐树洁主编:《民事审前程序》,坦门人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3页。
7肖建H:《民事诉讼程序价值论》,中H人民人学山版社,2000年版,第216页。
8、冯文生.争点整理程序研究[M].法律适用,2005(2)。
9、赵泽君.论民事争点整理程序[D].重庆:西南政法大学,2007。
10、冯文生.争点整理程序研究[M].法律适用,2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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